現世夢

💫

“回头看看有我在身后,你还怕么?”

“对不起”和“我爱你”都是三个字

估计又是坑了,取个名儿当成小片段发出来算了。
非常ooc,隐晦单箭头预警。

这种药一开始是周彦辰帮他开的,当他第一次因为饮食紊乱还有生活作息不规律等等原因犯了急性胃炎进了医院的时候。周彦辰把药塞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疼出了一身冷汗的他嘴里,表情狰狞得让他以为他就要被他弟毒死。那一瞬间他甚至在想,死就死吧也许死了还比现在好过些——起码不疼啊。
他弟那时候还是暴躁的他弟,棱角尖尖一如优越的下颔线,一生起气来眉头就纠结地拧成一团,让他想到怎么也扭不开的水龙头。而被他密切注视的那个人正认认真真听着医嘱,反倒是他这个真正的病人在这般凝重的空气里显得不合时宜。直到对面絮絮叨叨的医生终于说完,他弟才终于舍得转过身来,语气堪称气急败坏:
“你怎么回事儿啊?”

还能怎么回事儿啊,折腾呗。
他人生走过二十余载,接近一半时间都在折腾。他的学业、家庭、事业之类,像是鱼缸,而他就是那尾企图跳出束缚的鱼——听上去伟大极了,但那终究仅是条鱼。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不说,还得让别人收拾它翻了肚皮的尸体,折腾自己,更折腾别人。
周彦辰正在详细地交代着医生的嘱托。他听到了每一个字,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药片还堵在喉咙口,不能吞也不能吐,他只好任由那股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根,像藤蔓似的在身体里蜿蜒缠绕,根系附着在他的心脏,细细密密地吻过每一寸后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它,封住那些呼之欲出的东西。
“对不起。”他说。
没有主语,也没有宾语,没头没尾的,像是一句敷衍的道歉。



没了。

如果我有生之年能搞出双赛车手设定
我就把这个博删了
(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了

不ooc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当做同名同姓的人看8


他哥又没收了他的烟盒。
王琳凯听着他哥在面前细细碎碎地数落他过肺的抽法,思绪飘啊飘啊脱离地球——少年人总是这样,说好听了是精力旺盛,说难听了就是永远没法完全集中精力。他拒绝承认:从八个月前开始我就已经成年了!他不止一次这样辩解道。当然,他也知道他哥听不进去的。
成年人奇怪的固执。
他哥大概眼瞅着他恍神大概已经恍出太阳系,低声说了些什么。他这才结束宇宙漫步回到地面,反问一句:“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他哥朝他舞了舞那个被揉的皱巴巴的烟盒,看他伸手要抢,咻地往旁边一躲,“不许再抽这种烟了听见没?”
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脑子里想的全是积极认错死性不改,却在这个时候隐约听见他哥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呢?不就抽个烟吗?
唉,成年人。



他哥曾经也抽烟,抽的还是清清淡淡的蓝莓爆珠。王琳凯有一次偶然撞见他哥和几个朋友在阳台吞云吐雾的时候,听见他哥被半开玩笑的问你怎么抽女士烟——结果毫不意外的是年长的把自己兄弟锤了一顿。
他顿了顿,没多停留,舞蹈老师等着他排舞呢。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只不过他是认认真真问出的口,他哥也是认认真真回答的他。
没瘾,好戒。……小孩儿别学。
他还记得他哥这么回答他,手指在桌面上一叩一叩,像是在克制忍耐着些什么。
——胡说,你根本戒不掉——他心里这么反驳,嘴上却嗯嗯啊啊地敷衍那些叮嘱,然后笑嘻嘻地开启下一个话题。
他必然是不信的。“戒”这个字眼决定了舍弃的难度,那些烟啊酒啊、性啊爱啊,要是这么容易丢掉还能叫瘾吗?
只是成年人总有些隐瞒真相的特殊权利嘛。他想。
他也想成为这样的成年人啊。



其实他无论是从年龄还是心理上——虽然是自认——都已经迈入了成年的范畴了,但他哥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
……不,是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他哥不喜欢他抽烟,出去遇局也不愿让他喝酒,虽然常常拗不过他,但也仅仅允许他喝低度数的啤酒、抽些口味清淡的烟。
比如蓝莓爆珠,可他真的不爱抽这个。
唉,这个人。王琳凯头痛。还是把他当小孩子看。
没人喜欢被当小孩子对待,尽管这让他受到了更多来自他哥的特殊待遇。他嘴上从来不提不代表心里不介意,平时那些一起蹦迪土嗨的开心快活总在他哥拍拍他肩和他那些homie出去吞云吐雾的时候消失殆尽。
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意他与他哥年龄上的隔阂。不是,他少参与了他哥的那么几年人生,就只能从好homie降级成弟弟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于是他开始拒绝他哥对他那些例行的好。那些行为的起因都是因为他是弟弟——而他想让那些好能带上除了对一个弟弟之外的含义。
他想成为特殊的那一个。



说来很突兀,他开始偷偷抽那些气味浓重的烟。一开始他会被呛到,后来习惯了,慢慢也就上瘾了。抽这玩意儿可比蓝莓爆珠爽多了,得劲儿;就是每次躲着他哥抽完得多在天台溜达会儿散散味道,这让他有点头疼。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容易被发现,于是他的烟就被收了一盒又一盒。他哥拿他没办法,边感叹现在小孩越来越难管,边无情掠夺他的烟盒。
看吧,还是把我当弟弟。他撇嘴。唉,好想再来支烟。
他哥说,我都开始戒了,你怎么就上瘾了?你一小孩儿来这个——
他果断地打断了他哥接下来的说辞:反正你肯定戒不掉的,就你那瘾,还好意思说我呢,略略略。
说什么呢!我都已经好几天没抽了!
那祝你失败咯。嘿嘿。



王琳凯的愿望还是没实现。他哥戒烟成功了。
听到他哥得意洋洋的和他宣告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找了个借口躲到天台上又来了支烟。
唉,怎么反倒是我上瘾了呢。



其实他听清楚了的,他哥刚才说的话。
他哥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以前就这样呀。是你变啦。
这才是成年人的特权啊——而他终究还是没能成为这样的成年人。



“……小鬼?王琳凯?……回神儿!”
啊,他哥在拍他的脸。他把目光从天台木制的地板转移到他哥身上,可能看着有点傻气,他哥露出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你怎么回事儿,这次走神走的也太厉害了吧?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都听见了没?”
“杰哥。”
“嗯?”
他看看他哥。是那副他很熟悉的、对弟弟的样子,于是他也就朝对方露出一个对哥哥一样的笑容。
“你那儿还有蓝莓爆珠吗,我突然想再来一根。”











没啦。